世界杯又来了，既然国际足联都认咱们中国蹴鞠是足球的老祖宗，那咱就借这机会，聊聊古代蹴鞠那些有意思的图像。
之前聊过不少：球员的姿势、规则、祖师爷，还有球的大小。今天换个角度——说说蹴鞠到底用几个球。
现代足球嘛，不管比赛还是自己玩，一个球就够了。可古代蹴鞠不这么玩，尤其是正式比赛之外的白打练习。那时候组队踢球，可不是随便乱来，得按行业规矩来。规矩都写在《蹴鞠谱》里——这书明代抄的，成书大概南宋。
你看《又二人场户》那篇，写得明白：“两人对立，约去三间远近，用气球二只，一般大小者，官场论打，齐同发论，名日月过宫。”说白了，俩人隔一段距离，同时把球踢给对方，球得一样大，这叫“日月过宫”。这算二人场户的新玩法，所以加个“又”字。
再说《四人场户》，里头说：“四人用大小健色二只，不拘立作，以官场论打，一来一往，周而复始，各依资次赍行，不可立住。此乃是流星赶月。”这玩法，四个人站好，两个球同时开动——1号位踢给2号位，同时从4号位接过来球，一来一往，周而复始。
最有意思的是《花心》踢法：“边相人皆踢为心，心与两踢，边相只一踢。如少一个气球，同补一踢。”这是九人场户，一人在中间，八人在外围。外面人踢一次，花心踢两次。如果只有一球，外人一脚给花心，花心再一脚给另一个外人，那就各踢一次，可花心明明踢两次，说明有两球。后面说如果丢了一个球，所有人都补踢同一个球——你看，这不就是两球才玩得转。
所以，白打场户有些规矩非得用两个球不可。我见过一枚花钱，上面三人踢球，左边那个姿势像小孩，右边那个可是标准的“手如提石，身如笔直”——成年人的严谨架势。所以这三人不是胡闹，是认真在模拟成人蹴鞠。正式三人场户不需要两球，画面上就只有一个球。
那图像里两球同时出现的情况也不少。
传南宋马远《蹴鞠图》，空中有个球，蓝帽人右前方手里还抱着一个。画面里下场踢球的四个人，很可能是从三人变四人，一球在空中，另一球备用。旁边那么多人，说不定接下来要搞九人场户，那更得两球了。
明人杜堇《仕女图卷》里，三个仕女在踢，一球足够，但旁边那位侍女提着网袋，里面装着一球——随时准备加入，变成四人场户，玩日月过宫。
回到《明宪宗行乐图》，正式下场的三人，一球够用，可右边那人站着，手里抱个球。为啥？变阵备用嘛。加一个人就是四人场户，需要两球。前面一共十个人，完全可以搞九人场户，踢出花心玩法让皇上开心。九人踢法同样需要双球。
最后留个思考题：宋代那面蹴鞠铜镜上，到底几个球？那镜子存世不少，画面四人，下面两人加右边一人做运动姿势，左边一个侍从。我大胆猜一下——左边侍从要是下场，四人变四人场户，就需要双球。要是下面两人先玩二人场户，右边那人后面加入，那画面里两人两球互踢也能玩出日月过宫。铜镜中间那个圆纽，说不定就是设计者故意留下的另一个球，虚实结合。
要是这逻辑成立，那我们就能有两个鉴别法门：第一，哪个铜镜的纽更圆更像球，年份就越早，越符合设计意图；第二，哪个铜镜的纽跟球大小形状更接近，年份也越早。当然，还有一种可能——画面上球有大有小，因为蹴鞠业本身就分大小球嘛。